【玉剑山庄】【第九章 引倭寇,林明德教子习武,李文渊知而后行】(AI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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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1

,「你家还有什么人?」

  王三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个老婆子,还有个闺女……嫁出去了。」

  「嫁到哪儿了?」

  「……城南。」

  「我今天不想说那些大道理。就是想问问你们当兵这些年,可曾吃饱过一顿
饭?可曾领齐过一次饷银?」

  「没有。」他犹豫再三,抬头看着李文渊温润晶莹的双眼。终于开口了,声
音像砂纸磨过石头,「老卒当了二十年兵,没有一次领齐过饷银。克扣、拖欠、
找各种由头罚,到最后到手里的,连养家糊口都不够。」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了沟壑的脸。

  「老卒的老婆子跟了老卒二十年,没穿过一件新衣裳。去年冬天她病了,咳
血,老卒去求营里预支两个月饷银,郑同知说没有。老卒去衙门告状,人家说这
是军务,不归他们管。老卒跪在衙门口磕了三天头,磕得满脸是血……」

  他的声音哽住了。

  「连个人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李文渊深深得看着王三,看着他那双骨节变形的手。二十年了,这双手扛过
枪、握过刀、搬过粮,到头来连给老婆子抓药的钱都掏不出。

  「然后呢?」李文渊轻轻问,语气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让王三将深压在心
底,平常绝不敢说出口的话,讲了出来。

  「然后……然后郑同知派人把老卒拖回来,打了二十军棍,说老卒诬告上官。」
王三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老卒的老婆子知道后,偷偷把陪嫁的银镯子当了,
换了半个月的药……那镯子是她娘留给她的……」

  李文渊的手按在王三肩上,掌心滚烫:「那镯子,值多少?」

  「……三两银子。」

  「三两。」李文渊重复了一遍,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士兵,「你们呢?
你们的饷银被克扣了多少?有谁去告过?告了之后,又是什么结果?」

  校场上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开口:「我妹子去年进城卖菜,被曹家的人拖
进巷子里糟蹋了。我去衙门告状,人家说无凭无据,让我回去等消息。我等了三
个月,等来的是曹家管事扔给我五两银子,说我妹子自己不检点。」

  「我爹在码头扛包,挡了曹家商船的路,被一脚踹进江里。捞上来的时候,
人都泡胀了。我去讨说法,曹家说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让我赔他们惊扰之
罪的银子。」

  「我家那二亩地,曹家说那是他们的。我爹去理论,被打断了两条腿。当时
地契还在他怀里揣着,可那又有什么用?」

  声音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像堵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缺口。李文渊
静静听着,一字一句地听着。

  这些积压了太多年、藏了太深的话,像脓疮被挑破一样,一股脑地涌出来。

  那些方才还在嬉笑的、冷漠的、麻木的脸,此时也纷纷变得激动起来。

  「够了!」

  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劈开了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郑定山带着几个亲兵大步走来,甲叶哗哗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方才
一直在人群后面听着,越听越怕,越听越慌,也越听越气。这些蝼蚁,怎么敢
……怎么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反了!都反了!」他的声音尖利得像铁器刮过石板,「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一个两个的,哭什么穷、诉什么苦?!你们的饷银不全额发放,是江南道各州守
备军历来的规矩……」

  「什么规矩?」

  李文渊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静。可郑定山的话,就像被一刀切断了一样,
戛然而止。

  李文渊转过身,看着他。

  郑定山张了张嘴。随即恼羞成怒。

  「什么规矩也轮不到你管,你煽动军心、蛊惑士卒,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告诉你,苏州守备军是我郑定山说了算,轮不到你一个光杆观察使说三道四。」

  他站定,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士兵的脸。

  「他的话你们也信?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在这大放厥词?」

  郑定山一抬手,指向李文渊:「李大人,本官最后给你留点面子,你现在乖
乖回你的衙门,写你的折子,本官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若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手指扣上腰间刀柄。

  「你信不信本同知带着人,闯进你家,将你宝贝闺女带到校场,让人轮着肏
. 」

  校场上的气氛骤然绷紧。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郑定山。

  李文渊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脸上闪过的失望、恐惧、还有那一丝几乎看
不见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期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郑定山。

  「郑同知,」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本官问你,他们刚才说的,你认是
不认。」

  郑定山抱臂而立,嘴角噙着冷笑:「认又如何。」

  「郑定山,」李文渊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敲在每个
人心口上,「你克扣军饷、枉法徇私、助纣为虐,本官今日,革你的职。」

  「给你脸,你不要。」郑定山大步上前,大手直接抓向李文渊的脖子,想要
向昨天早晨一样,给他个教训。

  嘲风王霍然起身,瞳孔骤缩。这一爪下去,便是彻底撕破脸。皇城司与江南
道观察使公然冲突,朝堂之上再无转圜余地。龙首筹划数年的大局,岂能毁在这
等莽夫手中?

  「住手……!」

  他厉喝出声,身形已向前掠出半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嘲风王看见郑定山整个人僵住了。之后仿佛被巨山压顶一
般噗通跪倒,双膝尽碎。

  他看着李文渊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有天理昭昭。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住手」还在舌尖打转,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嘲风王前倾的身形骤然
僵住,掠出的半步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校场上,郑定山跪得结结实实,脑袋低垂,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嘲风王面色铁青,缓缓收回脚步,负于身后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死死盯着
跪地的郑定山,「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跪……跪下了?郑阎王……跪下了?!」一个士兵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
错了。

  「李大人……李大人都没动手啊!他怎么就跪了?」另一个士兵张着嘴,下
巴差点掉下来。

  「莫不是撞邪了?」有人小声嘀咕。

  但更多的人,目光灼热地盯着台上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与狂喜交织的光芒。

  方才还冷嘲热讽的官员们,此刻脸色煞白。周慎行的三角眼猛地睁大,手里
的胡须差点揪断几根,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郑定山,又看看面色平静
如常的李文渊,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旁边的通判更是两股战战,几乎要瘫倒,
方才的幸灾乐祸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钱如海和汪岙两个校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茫然。
汪岙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旁边的冯贵一把拉住。冯贵那张阴鸷的脸上,此刻满
是惊疑不定,他凑到汪岙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动!看清楚再说!这
李文渊……邪门!」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几个先前议论得最欢的低级文官,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连大气都
不敢出,生怕被李文渊的目光扫到。

  而士兵们这边,气氛却截然不同。王三抬起头,看着李文渊那依旧笔直的背
影,眼眶一热,浑浊的老泪差点滚下来。他旁边那个黑脸汉子,死死攥着枪杆的
手,此刻竟微微发抖,但这次不是愤怒,是激动。他嘴唇哆嗦着,低声说:「李
大人……李大人他……他真的做到了?」

  那个年轻的士兵,更是忍不住小声惊呼:「李大人是神仙吗?他怎么……怎
么就让那郑阎王跪下了?」

  方才说「看李大人怎么做」的那个老兵,此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绷了许
久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与希冀的笑。他看着身边这些年轻的、
激动的面孔,又看看台上那道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
喃道:「不一样……果然不一样了……这苏州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即日起,罢免郑定山苏州守备同知之职,苏州守备军事物由前营校尉林明
德暂代主持。林校尉何在?」

  林明德单膝跪地:「末将在!」

  「林校尉,本官将守备军交给你,你可能守得住?」

  林明德抬头,目光灼灼:「末将愿以性命担保!」

  「好。」李文渊点头,「起来吧。」

  「李大人不可!」嘲风王大步踏入校场中央。

  他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字字清晰。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衬得那张
棱角分明的脸更显阴沉。

  「郑定山乃朝廷命官,苏州守备同知,正五品武职。李大人虽为江南道观察
使,却也无权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罢之!」

  他站定在李文渊与郑定山之间,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若论克扣军饷、欺压士卒,自有兵部、枢密院按律核查。李大人如此行事,
是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是说……李大人遭此大变,已经急不可耐,连规矩都不顾了?」

  李文渊转身,看向台下一众官员,目光扫过嘲风王,冷冷开开「你是何人?
刚才就是你高喊『住手』的吧,如今又是以何等身份干预本官?」

  嘲风王简直要气笑了。

  前天晚上,曹褚学刚为他办过接风宴,席间李文渊虽提前离席,却分明见过
他。如今这位观察使大人倒装起糊涂来,竟当众问他「你是何人」。

  他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怒意,抱拳道:「本将军是殿前司统制。」皇城司名声
在外实在不好,嘲风王面对外人向来只报殿前司的名号。

  「原来是皇城司的人。」李文渊冷冷看着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
「我记得皇城司专司边防情报、刺探北朝军机,应该没资格插手我江南道的事吧?」

  这话一出,嘲风王脸色骤变。

  「李大人,」嘲风王压住心头火气,声音依旧冷硬,「本将军奉皇城司之命
巡察江南,缉拿逆党,整肃吏治。今日校场之事,若有人借机生事、煽动军心,
本将军自然有权过问。」

  「有权过问?」李文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本
官是松麓书院出身,皇城司的权责,本官比你知道得更清楚,那你倒是说说是奉
的哪条旨意、行的哪道律令?」

  嘲风王一时语塞,皇城司的权力扩张,从来不是靠一纸明旨,而是数十年来
一步步侵蚀、渗透、蚕食而来。真要拿出哪道圣旨说「从此皇城司可插手地方政
务」还真没有。一道都没有。

  「如果我非要管呢?」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文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亮如水,却让嘲风王没来由地心中一凛。

  「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干当知事。没资格!」

  皇城司位卑权重,平日里便是九卿当面,对他们这些天子亲军也得客客气气,
从未有人敢拿品级说事。如今李文渊竟当着一众将士的面说自己品级底下。

  嘲风王脸色铁青,负于身后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盯着李文渊,忽然冷笑一
声:「李大人你别忘了,皇城司缉拿逆党,向来可以先斩后奏……」

  话音未落,嘲风王便觉眼前陡然一暗。

  在他眼中,李文渊的身形,竟在瞬息之间变得有百丈高下。虽是幻觉,但实
实在在的、铺天盖地的巨大压迫感,如山岳倾覆,如天穹塌陷,从四面八方挤压
而来。他后面的话,便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嘲风王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大儒?这是大儒心灵力量化虚为实的能力。李文渊竟成就了大儒?

  可他见过大儒的力量。当年在京中,他曾亲眼目睹一位致仕的老翰林,以一
句「君子坦荡荡」喝退数十名持刀行凶的匪徒,正气凛然,匪徒跪地求饶。那力
量固然可敬,却远未到令他心胆俱裂的地步。

  此刻压在他身上的,绝非寻常大儒之力。

  嘲风王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心脉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浑身骨骼咯咯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那压迫感如山如岳,厚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先前
与万盛刀王老爷子一战时震伤的心脉,此刻在这股滔天威压之下彻底崩裂。

  「噗……」

  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嘲风王身形晃了两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仰面倒去,
重重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身后,曹褚学早已瘫软如泥。

  这位四品刺史、右相门生,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胯下官袍以肉
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张着嘴,却发不
出任何声音,只余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道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瞳孔
里满是不可名状的恐惧。

  「救……救命……」

  他喉咙里终于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随即连这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整个
人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上,屎尿齐流,丑态毕露。

  校场上,一片死寂。

  皇城司的军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有
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更多人则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将军昏过去了」,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几名亲兵抢
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的嘲风王,又有人拖起瘫软如泥的曹褚学,跌跌撞
撞地向校场外退去。

  来时的嚣张跋扈,此刻荡然无存。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混成一片,狼狈至极。有军士跑得太急,头盔
滚落在地也顾不得捡;有人绊倒在石阶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跑。那队曾经
杀气腾腾的皇城司人马,此刻竟如丧家之犬,转眼间便消失在校场大门之外。

  晨光洒落,照在那滩曹褚学留下的水渍上,泛着刺目的光。

  李文渊负手而立,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他的身型已恢复如
常,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依旧是那副清癯瘦削的模样。可此刻,再没有
人敢小觑这道看似单薄的身影。

  原来,寻常大儒是将自己的精神信念和领悟的圣贤道理化虚为实,直指人心
作为攻击。除此以外,修身大儒可以强化自身到不曾习武的健康普通人的身体强
度;齐家大儒可以发出护佑家人的清光;但李文渊不仅是普通大儒,他还是朝廷
的三品大员、江南道的父母官。所以他可以提前使用部分治国大儒的能力,他不
仅可以将自己的精神信念和圣贤道理化为实质,更可以将自身三品官威和身为江
南道父母官、朝廷所赋予的地权化为实质。江南道共有七州三十一府,幅员辽阔,
即便化作的力量他只能使用万一,也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嘲风王虽然是资深宗师,但在这股裹挟着天地正气、朝廷法度、万民期许的
力量面前,便如蝼蚁撼树。方才那一瞬,他看见的不是李文渊这个人,而是整个
江南道七州三十一府的煌煌大势,是数百万黎庶的民心所向,是朝廷三品命官代
天巡狩的无上威仪。

  这等力量,又岂是凡人所能抵挡?

  李文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官员们,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
与他对视。

  李文渊没有追究,只是淡淡道:「本官今日所言所行,诸位尽可上奏朝廷。」

  然后不在看他们,而是转过身,将目光落在那些士兵脸上。

  仿佛没有收到郑定山和嘲风王的先后大段的影响一样,继续问起了士兵们的
状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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