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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4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仇士良亲兵们纷纷拔刀向前逼近,一场血腥的火并
已在弦上,一触即发。
眼看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何成猛地推开身边的兄弟,大步跨出人群。这个平
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慢着!」
何成这一声暴喝,声如洪钟,竟震得在场众人一愣。他昂首挺胸,目光扫过
对面那些杀气腾腾的官军,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为了他准备拼命的兄弟和百姓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护着小女孩的张宁薇。
「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成大声吼道,「这事儿是我何成干的,刀是我落的
,人是我杀的!跟圣女无关,跟我手下这帮兄弟更无关!如今大敌当前,咱们官
军绝不能自己内讧,让安贼看了笑话!那几个兵痞的命,我何成赔给你们!」
王文德一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倒是落了地。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真要跟
这里的兵士民众火并起来,自己这点人恐怕不够塞牙缝的。如今有个台阶下,他
自然乐得就坡下驴。
「好!算你小子是个识相的英雄汉子!」王文德假惺惺地赞了一句,脸上露
出一抹阴狠的笑意,「既然你愿意一命抵一命,那本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
要你当场自裁,这事儿就算了了,本将绝不再追究其他人!」
何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面向张宁薇,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
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统领!俺何成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这辈子能跟着您,跟着孙将军打
叛贼,俺值了!给圣女添麻烦了,俺这就去陪那对冤死的老人家!」
说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便向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何成!不要!」张宁薇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嗖」的一声锐响,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如同长
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何成手中的刀柄。
「砰!」
巨大的力道震得何成虎口发麻,手中的佩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重重插在几步开外的泥土里,尾音还在嗡嗡作响。
何成吃了一惊,捂着发麻的手腕,茫然地抬起头。众人也纷纷顺着箭矢射来
的方向望去。
只见百步开外,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傲然而立,马上之人正是孙廷萧。他手
中的那张强弓还未收起,弓弦仍在微微震颤。他一身玄色铁甲,身后的披风被风
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孙廷萧缓缓收弓,翻身下马。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
的强大气场。他将马缰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卫,独自一人迈步向场中走去。
所过之处,原本拥挤喧哗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黄巾军士兵们眼中满是敬畏
,百姓们脸上露出了期盼,大家自发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
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想看看这位保卫邺城的英雄,究竟会如何处
理这桩足以引爆全城的血案。
孙廷萧走到近前,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张宁薇身边时,眼神与她短暂交汇
。那一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仿佛在无声地说:没事,有我
在。张宁薇原本紧绷的心弦,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松了下来。
孙廷萧径直走到何成面前。这个刚才还视死如归的汉子,此刻在主帅那如刀
锋般的目光下,竟有些局促不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孙廷萧一个不
留情面的巴掌,打得何成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何成捂着脸,眼中满是愕然与委屈:「将军,我……」
「闭嘴!」孙廷萧厉声喝断了他,「这刀是给你们杀贼的!遇事不思据理力
争、留着命保家卫国,倒是学会用自尽这种懦夫行径来平事了?!你的命是你自
己的吗?你换到了几个叛贼的脑袋就想死?!」
何成被骂得哑口无言,羞愧地叹了口气,扭过脸去不再言语。
然而下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扶住了他的双臂。孙廷萧脸上的厉色稍缓,
亲自将这个跪在地上的汉子扶了起来,又伸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自
然得就像是在对待自家兄弟。这一扶一拍,让何成那颗刚刚冷下去的心瞬间滚烫
起来,眼眶也不争气地红了。
孙廷萧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目射精光直直看向对面还骑在
马上的王文德与李从吉。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怒
自威的寒意:
「事情的大概,孙某来之前已经有人通报过了。仇公公何时到啊?」
李从吉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廷萧,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仗着背后有监军撑腰
,还是强作镇定地冷笑道:「大人马上就到。怎么?骁骑将军一来就护着这帮杀
人凶手,莫非是不想秉公处置,要放了这些黄天教反贼,让我手下那几个兵士白
死不成?」
孙廷萧闻言,并未动怒,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仿佛听到了什么极
其荒谬的笑话。
「白死?」他倒仿佛想要笑了,「这个咱们待会儿再说。我倒是有个别的问
题想请教二位。」
他向前踱了两步,逼近二人的马头,目光如炬:「二位将军看着面熟,若我
没记错,你们以前是高俅高大人的直属部下吧?」
王、李二人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傲然道:「不错!我等正是高太尉昔日帐下!」
「很好。」孙廷萧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那你们
可知,那位高太尉当初是如何靠着蹴鞠媚上当上的太尉?后来又是如何把西南防
务搞得一团糟,最后狼狈下野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而在他滚蛋之后,西南至不可
收拾的烂摊子,又是谁带兵收拾回来的?」
二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答道:「这……自然知道。」
西南之战两番惨败,倒台两位太尉,孙廷萧力挽狂澜,可以说是踩着高俅这
废物的脸面威震四方。此时被孙廷萧当面揭开这层伤疤,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
的,那股子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孙廷萧陡然色变,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如怒目金刚,措辞也切换成了官方文
章般,厉声喝道:
「高俅无能,丧师失地,尔等忝为其将,昔日不死节西南,已是苟且偷生!
今得朝廷宽宏复用,千里来援邺城,本该枕戈待旦,思进取以雪前耻!然尔等不
思约束士卒,放任部下奸淫掳掠,残害黎庶!恶徒事发,为我黄巾健儿正法,此
乃替天行道!你二人不知羞耻,非但不引咎自责,竟敢带兵胁迫友军,意图哗变
?!」
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李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诛心之论骂得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
辩道:「骁骑将军何意啊?我等不过是来讨个公道,如何就成了哗变?」
孙廷萧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指向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继续厉声呵斥:
「在场士卒百姓,均是人证!尔等兵马刀出鞘、弓上弦,所指何人?指的是
这满城的天汉百姓!指的是这誓死抗贼的黄巾义士!大敌当前,不向反贼出刀,
反向内逞凶威,此非哗变,何为哗变?!」
说罢,孙廷萧眼神如电,冷冷扫过二将身边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兵卒。那些
士兵被这股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威压所慑,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下意识
地齐齐退后了一步,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松动。
孙廷萧上前一步,指着马上的二人,声若洪钟,字字如锤:
「尔等举兵哗变,倒敢张口反贼,闭口反贼!如今本将亲临此地,就凭你们
两个小小的军官,竟然如此托大,在我骁骑将军面前拒马回话?!」
他猛地抬手一指地面,暴喝一声:
「李从吉,王文德,给我滚下马来!」
孙廷萧威名在外,去年仅仅两月便如闪电般攻破阳苴咩城,前些日子更是兵
不血刃收服黄天教数十万之众,又以绝对劣势兵力在邯郸一线阻击安禄山,斩获
甚众,保全了邺城不失。这份实打实的战功和手段,在军中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
道意味着什么水平。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神,岂是他们这两个靠着
关系混日子的杂牌军官所能比拟的?
被孙廷萧那一身如山岳般的气势当头压下,王文德和李从吉哪里还敢在马上
安坐?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手忙脚乱地翻身下马,甚至
因为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不愿,仗着背后有仇士良撑腰,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
理他们还是懂的。两人只能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颤声道:「
末将……末将知罪,请骁骑将军息怒……」
孙廷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软骨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手指,几
乎是点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息怒?这两日援军入城,已经犯下了许多令人发指的恶事!百姓怨声载道
,军心动荡不安!尔等身为将领,不但不加管束,反而纵容手下行凶作恶,此乃
纵容手下之罪,按律当如何?!今日又聚众围攻友军,意图哗变,此乃谋逆大罪
,按律又当如何?!」
这两个罪名扣下来,每一个都是要掉脑袋的。王、李二人此时是真的慌了神
,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末将一时糊涂,绝无谋逆之心啊!」
「住手!都在这儿闹什么闹?!」
人群再次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队衣着鲜亮、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仪仗队
簇拥着一顶软轿缓缓而来。轿帘掀开,仇士良那张白得有些渗人的脸露了出来。
他阴沉着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剑拔弩张的校场,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两员爱将
和一身杀气的孙廷萧身上。
孙廷萧冷眼瞧着仇士良那副拿腔拿调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
,连个像样的拱手礼都欠奉,只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这态度让仇士良心里一阵膈应,脸上也挂不住几分尴尬。他干咳了一声,没
好气地瞪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货色,尖声道:「还跪着干什么?嫌不够
丢人吗?都给我起来,滚一边儿去!」
王文德和李从吉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躲到了仇士良的软轿后面
。
仇士良这才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孙廷萧:「骁骑将军,这大清早的
,怎么把火气撒到咱家的人头上了?这究竟是何意啊?」
孙廷萧淡淡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早有人报给仇大人知道了。是非曲
直摆在这里,这事儿该如何办,应该不用我多费口舌吧?」
仇士良闻言,脸色一沉,刚要摆出监军的架子发作,孙廷萧却忽然笑了,那
是种看透了一切的戏谑笑容。他上前两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
清楚楚:
「仇大人,这事儿无非就两个理。若是仇大人觉得这事儿起因确实是你带来
的兵丁作奸犯科、残害百姓,那他们被当场格杀,那是罪有应得,确实该死!而
王、李二将带兵逼迫友军,意图哗变,那也得按军法受罚,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
说到这里,孙廷萧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
「当然,若是仇大人觉得我手下的人路见不平、杀了恶徒反而还要受罚偿命
……呵呵,那本将可就要说句公道话了。如今这邺城大营,除了远在汴州的康王
殿下,谁敢自称主帅?谁有那个资格在没有主帅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判决两军冲
突?」
他指了指汴州的方向,语气充满了嘲弄:「既然前些日子几位监军大人反复
强调,一切军机大事都要听从康王殿下决断,那好啊!王、李二位将军若是觉得
自己手下那几条死狗死得冤枉,想要讨个公道,那就请仇大人修书一封,奏报到
汴州康王那儿去!请殿下圣裁!在这之前,谁要是敢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那就
是无视康王权威,那就是抗旨不遵!」
这番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仇士良的脸上,却又让他根本挑不
出半点毛病。这就是典型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你不是拿康王来压我吗?
行,那咱们就事事都按「规矩」来,我看你能不能为了这点破事把状告到汴州去
!仇士良那张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竟是一时语塞。
仇士良这下是真的被拿捏住了。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就像吞了只死苍蝇。当
初为了限制这些武将的权力,他们几个太监一来就扯着虎皮做大旗,一口咬定邺
城前线不设主将,所有大权都归汴州的康王。如今好了,这个回旋镖结结实实地
扎在了自己身上。他虽然带着尚方宝剑,名义上监军,但按照之前的说法,他还
真就不是孙廷萧、岳飞、徐世绩这帮人的顶头上司,自然也没资格越俎代庖去判
决这种涉及到两军冲突的案子。
他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地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两位「同僚」。
童贯这老滑头,一看势头不对,立马抬头看天,仿佛天上有朵花儿似的,嘴
里嘟囔着什么「今日天气甚好」,直接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想蹚这趟
浑水。
倒是鱼朝恩,这会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大
军,盼来了反攻安禄山的准信儿,眼瞅着大功就在眼前,要是这时候孙廷萧因为
这事儿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跟仇士良彻底闹翻了,那这仗还怎么打?于是,这位
平日里总是跟孙廷萧不对付的监军大人,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充当起了和事佬。
「哎哟,孙将军,仇公公,大家都是为了朝廷办差,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
和气呢?」
鱼朝恩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那副圆滑世故的模样看得人直腻歪,「此时正
值大战在即,军心稳固最重要,实在不宜把事情扩大化。若是这点小事都要去烦
劳康王殿下,那不是显得咱们这些在前线办事的人太无能了吗?一是来不及,二
也没那个必要嘛。」
他看了一眼仇士良,又看看孙廷萧,和稀泥道:「那几个兵做了恶,杀了百
姓,确实该死!如今被黄巾义士当场格杀,也算是伏法了,罪有应得!至于王、
李二位将军嘛,也是爱兵心切,一时不察,言语上冲撞了些。孙大将军大人有大
量,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为难他们了。这事儿翻篇儿,翻篇儿如何?」
鱼朝恩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次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说好话了,也算是给足了孙
廷萧面子了吧?
孙廷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这个话茬,而是转过身,抬手一指不远处
那个正缩在张宁薇怀里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小女孩,语气不容置喙:
「翻篇可以。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他盯着躲在仇士良身后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李从吉,你现在就掏钱,必须是足额的纹银,负责厚葬这女孩惨死的祖父
母,若是敢有一丝克扣,我唯你是问!王文德,你赔偿给她足够的活命钱,这笔
钱若是少了,不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拿你是问!」
说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指着那几具横尸当场的兵痞尸体,声音冷酷如
铁:
「至于这几个被处死的畜生,一概记大罪上报兵部,不许发一文钱的抚恤!
他们的尸首只有两条路:要么挂在南城门口示众三日,以儆效尤;要么直接扔出
城去喂野狗!二选一,仇大人,你自己看着办!」
「喂狗!喂狗!」
仇士良气得尖声怪叫,那张白脸都扭曲变形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也
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孙廷萧这厮软硬不吃,再纠缠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都说了明天大军就要开拔出兵作战,还在城门口挂三天尸首,那是嫌晦气
不够重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具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尸体,又恶狠狠地剜
了一眼唯唯诺诺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不快滚!
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完,他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地钻回了软轿,催促着轿夫赶紧抬走,仿佛这
里有什么瘟疫一般。
鱼朝恩见状,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孙廷萧拱了拱手,顺坡下驴道:「那
就依孙将军的意思办吧。李将军,王将军,你们赶紧掏钱平事,别再惹孙大将军
不快了。」说完,他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一直在一旁装傻充愣的童贯,看着这出闹剧收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他
连忙用手帕掩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这事儿既然有了
定论,那就散了吧,散了吧!骁骑将军,您让大家都回去歇着吧,别聚在这儿了
。咱们几个监军还得跟您,还有岳帅、徐帅他们去军议呢,明天出兵可是大事,
耽误不得,耽误不得啊!」
孙廷萧看着那几个太监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张宁薇身边。他蹲
下身,看着那个还在啜泣的小女孩,柔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站起身,对陈
丕成和何成吩咐道:
「派几个弟兄,盯着他们的人把钱给足了,再帮着把老人家安葬好。若是他
们敢耍花招,直接来北门找我。都散了吧。」
说完,他再次翻身上马,在一片百姓和士兵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