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我的前女友终于还是被我肏服回来了】(1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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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1

  新宿的霓虹像患了热病的血管,在十一月的冷雨中搏动、扩张、破裂,将整
片天空染成病态的紫红色。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我站在东口 Alta 前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下,看着
屏幕上的虚拟偶像用算法生成的完美笑容推销最新款清酒。

  雨水顺着广告牌的边缘滴落,在我脚边积起一小片反光的水洼,倒映出我扭
曲的脸——深灰色西装裹着三十岁的躯壳,领带松垮地搭在胸前,左手捏着喝空
的罐装咖啡,右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钥匙扣


  钥匙扣是七年前在浅草寺买的,塑料制成的招财猫,右爪已经断裂,露出里
面劣质的填充物。美羽当时笑着说「这种便宜货很快就会坏掉」,但她不知道,
这成了她留给我唯一还能触碰的遗物。

  「佐藤先生,二次会去银座那家新开的酒吧如何?」

  同事山田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四十出头,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今晚必须完成某笔交易的决心。他身边站着项目组的其
他五人,全都面带职业性的期待表情,等待我的决定。

  我该去的。作为这个海外业务团队最年轻的课长,我应该展现出应有的社交
积极性。我应该和他们一起挤进出租车,在银座的包厢里继续喝威士忌,听山田
讲他十年前在纽约的风流韵事,听女同事理惠用精心练习过的笑声附和,然后在
凌晨两点独自回到公寓,对着马桶吐出今晚摄入的所有酒精。

  但我的嘴唇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抱歉,我有点累了。你们去吧,账单记
在我名下。」

  山田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也是,佐藤先生上周刚从
上海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吧。那您好好休息。」

  他们礼貌地鞠躬告别,转身汇入新宿站前永不停歇的人潮。我看着他们的背
影——山田挺直的脊背,理惠摇曳的裙摆,年轻实习生笨拙的步伐——突然感到
一阵强烈的疏离感。这些人,这些每天相处八小时以上的同事,对我来说和电子
广告牌上的虚拟偶像没有区别。都是背景板,都是噪音,都是填充这个空洞世界
的、可替换的零件。

  雨下得更大了。

  我扔掉空咖啡罐,金属撞击垃圾桶的声音被雨声吞噬。没有撑伞,我沿着记
忆街往西走,经过歌舞伎町的霓虹拱门时,被一群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撞到肩膀
。她们尖叫着道歉,脸上是夸张的夜店妆,裙摆短得几乎露出底裤。其中一个女
孩的香水味刺鼻得让我皱眉——廉价的草莓甜香,混合著烟酒和荷尔蒙的气息。

  「大叔,一个人吗?」另一个女孩朝我眨眼,语气里带着未成年特有的、不
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我没有回应,径直走过。她们在我身后爆发出夸张的笑声,像一群被放出笼
子的彩色鹦鹉。

  大叔。

  七年前,美羽叫我「健太」。五年前,酒吧里认识的女人叫我「哥哥」。三
年前,应召女郎叫我「先生」。现在,我是「大叔」。

  时间真是公平得残忍。

  我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买了新的罐装咖啡和七星烟。收银台后的店员是个
脸上有痘印的年轻男孩,他机械地扫描商品,机械地说「谢谢惠顾」,眼睛始终
盯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短视频。短视频里,一个戴着猫耳发箍的女孩正用做
作的声音介绍美妆产品。

  世界变得越来越吵,但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隔音罩里。

  点燃香烟,我靠在便利店的玻璃外墙边,看着雨幕中的新宿。这个街区我太
熟悉了——左手边那家柏青哥店,七年前我和美羽曾在这里输光了那个月最后的
五千日元,然后笑着吃了一个星期的泡面。右手边那家药妆店,美羽总在这里买
同一款护手霜,她说喜欢那种淡淡的柚子香。对面那栋旧楼的三楼,曾经有家租
碟店,我们每周五晚上都会去借两部电影,回到六叠的公寓裹着同一条毯子看到
睡着。

  现在,柏青哥店重新装修过,招牌换成了更刺眼的LED灯。药妆店变成了
连锁便利店的分店。租碟店早在五年前就关门了,现在是一家情趣用品无人售货
店,橱窗里展示着硅胶臀部和电动阳具。

  一切都变了。

  或者说,只有我还停留在过去。

  咖啡的苦味在舌根蔓延,混合著尼古丁的辛辣。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
在肺里停留到几乎窒息,才缓缓吐出。灰色的烟圈在雨中迅速消散,像我那些无
处安放的记忆。

  记忆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

  那天的阳光很好。是2009年5月的一个周二下午,明治大学图书馆三楼
的靠窗座位区。我本该在准备下周的统计学考试,但课本上的公式像某种神秘咒
语,无论如何也进不了脑子。于是我决定放纵自己,从书架随便抽了本小说,准
备用虚构的故事杀死这个下午。

  我选的是夏目漱石的《三四郎》。没什么特别理由,只是那本书的装帧很朴
素,深蓝色的布面,烫金的书名已经有些斑驳。拿著书转身时,我看见了美羽。

  她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低头看着一本精装版的《漱石全集》,刘海垂下来遮
住半边脸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睫毛在光
线下几乎透明。她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书中的文字,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卷
着一缕头发——那是她专注时的习惯动作。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她翻了十七页书,喝了三口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罐装绿茶,抬头
看了三次窗外——窗外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只有教学楼灰色的墙壁和一棵营养不
良的樱花树。但她的眼神很认真,仿佛在观察某种重要的自然现象。

  第二十一分钟,我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不会近
到显得刻意,也不会远到无法搭话。我摊开《三四郎》,但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余光能看见她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个小小的月亮。

  第三十分钟,她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像羽毛落地,但我
听见了。

  「很难懂吗?」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期中干涩。

  她转过头,眼睛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会露出被
冒犯的表情,或者直接收拾东西离开——毕竟这是个陌生男人唐突的搭讪。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微微笑了。

  「有点。」她说,「漱石的文字总是这样,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我指了指她手中的全集:「你在看哪篇?」

  「《心》。」她将书翻到封面让我看,「老师的遗书那部分。每次读到这里
,都会觉得……人啊,真是复杂的生物。」

  「因为无法坦诚?」我问。

  「因为太坦诚了,反而无法被理解。」她托着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老师向K坦白自己对小姐的感情,本意或许是寻求谅解,结果却成了压垮K的
最后一根稻草。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不说,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不说的话,那份感情就会一直折磨他。」我说,「就像《三四郎》里写
的那样——」世上最难的事就是坦诚「。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眼睛亮了一下:「你也喜欢漱石?」

  「喜欢他描写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恋爱。」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我立刻后
悔了——太暧昧,太直接,太像拙劣的搭讪台词。

  但美羽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相反,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小心翼翼的恋爱。」她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品尝某种新奇的味道,「这个
说法真好。现在的恋爱都太急躁了,line上聊三天就告白,交往一个月就上
床,分手后连对方喜欢什么颜色都记不住。」

  「所以你向往慢一点的恋爱?」

  「我向往……」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能留下痕迹的恋爱。
不是肉体上的痕迹,是这里——」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和这里。」手指移到胸口。

  阳光在这一刻移动了角度,恰好照亮她的整张脸。我清楚地看见她脸颊上细
小的绒毛,鼻梁上淡淡的雀斑,还有嘴唇天然的、健康的粉色。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不是line——那时候line还没诞生——是邮
箱地址和电话号码。美羽用圆珠笔在我统计学课本的扉页写下她的号码,字迹工
整清秀:「小早川美羽,090-XXXX-XXXX。周三下午通常有空。」

  那个周三,我给她发了第一条短信:「我是昨天图书馆的佐藤。如果你不忙
的话,这周末学校附近有漱石作品改编的电影上映。」

  她三小时后回复:「好啊。不过我要先声明,我对电影改编很挑剔哦。」

  我们约在周六下午两点,高田马场站前见面。那天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
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我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紧张得手心冒汗,反复
检查自己的衣着是否有不得体的地方。

  她准时出现,看见我时笑着挥手。

  那场电影其实拍得很一般,导演过度解读了原著,加入大量自以为是的象征
镜头。但我和美羽都看得津津有味——不是对电影,是对坐在彼此身边这件事本
身感到兴奋。

  散场后,我们去了车站旁的一家咖啡馆。店面很小,只有六个座位,老板是
个沉默的老爷爷,咖啡却煮得极好。

  「你觉得怎么样?」美羽问,小口啜饮着拿铁,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泡。

  「导演太想表现自己的」深度「了。」我说,「反而失去了漱石笔下那种微
妙的留白。」

  「对!」她的眼睛亮起来,「特别是第三幕,老师写信那段,原著里只写了
」写着写着,眼泪滴在了信纸上「。但电影里居然加了整整三分钟的独白,把心
理活动全说出来了,真多余。」

  「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有些感情,说出来就变味了。」她放下杯子,表情认真,「就像…
…就像你喜欢一个人,如果每天都说」我喜欢你「,那份喜欢就会变得廉价。但
如果用行动,用细节,用只有彼此懂的默契来表达……」

  她突然停住,脸微微泛红。

  「抱歉,我好像说太多了。」

  「不。」我说,「你说得对。真正的感情是说不出来的,只能感觉到。」

  那一刻,咖啡馆里正好播放到爵士乐的一个休止符。沉默降临,但并非尴尬
,而是充满某种未言明的张力。我们隔着桌子对视,窗外的夕阳把她的瞳孔染成
琥珀色。

  「佐藤君。」她轻声说。

  「叫我健太吧。」

  「健太君。」她从善如流,「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问题来得突然。我愣了几秒,然后诚实回答:「以前不信。现在……开始信
了。」

  她的笑容像花朵缓缓绽放。

  我们开始正式交往,是在认识后的第三周。没有隆重的告白,只是在一次看
完夜场电影后,沿着目白通散步时,我牵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在我掌
心里微微颤抖。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抽回手。就这样走了二十分钟,直到她宿
舍楼下。

  「要上去了。」她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嗯。」

  但我们都没有动。她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
巴。

  吻发生得自然而然。她的嘴唇柔软,带着刚才喝的柠檬茶的甜味。起初很生
涩,只是唇瓣相贴,然后她微微张开嘴,允许我更进一步。那个吻持续了大概一
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结束时,我们都有些喘。

  「这算是……」她脸红得厉害,「交往的意思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点头,然后把脸埋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滚烫的脸颊,和她轻轻环住我
腰的手臂。

  「那,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在二楼走廊的窗户边朝我挥手。我站在原地,直到她房间的灯
亮起,又熄灭。

  那晚我走了五公里回自己的住处,一点都不觉得累。

  ***

  三个月后,我们决定同居。找房子的过程很艰难——两个大学生,预算有限
,还要考虑通学距离。最终在高圆寺找到一间六叠的公寓,月租五万八千日元,
没有浴室,共用厕所,厨房只有两个灶台。

  但对我们来说,那是全世界。

  搬家的那天是八月最热的时候。我们用纸箱装着全部家当——她的书和衣服
,我的电脑和唱片,两人合起来不到十个箱子。搬进新家后,我们瘫倒在榻榻米
上,汗水浸透了T恤。

  「好小。」美羽环顾四周,却笑得很开心,「但好棒。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以后会更小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用回忆填满它。」我在她耳边说,「填到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让你无论去哪里,都只能想着我。」

  她转身吻我:「那你要填得慢一点。我想用一辈子来感受这个变小的过程。


  同居生活像一场漫长的、甜蜜的冒险。

  我们学会了在狭小的空间里共存。早上轮流使用洗手台,她化妆时我煮咖啡
。晚上挤在矮桌前吃饭,腿在桌下交缠。周末去超市买特价食材,研究怎么用有
限的预算做出美味的料理。

  美羽擅长做汉堡肉,我会煮咖喱。我们发明了一道叫做「爱情炒饭」的菜—
—其实就是剩饭加上冰箱里所有能找到的食材,但因为我们总是一起做,所以觉
得特别好吃。

  夏天没有空调,两人就躺在地板上,用团扇互相扇风。美羽怕热,总是只穿
我的旧T恤,衣摆下露出白皙的大腿。我侧过身吻她汗湿的脖颈,她咯咯笑着躲
开:「好痒……健太真是的。」

  「美羽是我的。」我把脸埋进她肩窝,呼吸里全是洗发水的柑橘香。

  「嗯,我是健太的哦。」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成月牙。我相信了。像相信太阳每天会升起那样,相信这
个笑容会永远属于我。

  我们的第一次做爱发生在同居后的第二个月。那天她生日,我用打工攒的钱
买了小小的蛋糕和一瓶廉价的葡萄酒。我们坐在地板上,就着纸杯喝葡萄酒,分
享那块奶油已经有点融化的蛋糕。

  「二十岁了。」美羽靠着我的肩膀,「感觉好不真实。」

  「有什么愿望吗?」

  「希望……能永远这样。」她轻声说,「和你在一起,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过简单的生活。」

  我吻她。蛋糕的甜味和葡萄酒的酸涩在唇齿间交融。吻逐渐加深,我的手滑
进她的T恤下摆,抚摸她光滑的背部。她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一切都发生得很慢。我解开她内衣的搭扣,她帮我脱下衬衫。我们赤裸相对
时,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双手害羞地挡在胸前。

  「别看……」

  「很美。」我拉开她的手,低头吻她的锁骨,「全部都很美。」

  进入时她很紧张,身体绷得很紧。我尽量温柔,慢慢推进,不断吻她,在她
耳边说情话。当她终于适应后,开始生涩地回应我的动作。

  结束后,我们相拥躺在榻榻米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银
白。

  「疼吗?」我问。

  「一点点。」她把脸埋在我胸口,「但很幸福。」

  那晚我们做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熟练,一次比一次契合。最后一次高潮时,
她哭了,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快乐。

  「健太。」她在黑暗中叫我。

  「嗯?」

  「我爱你。」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在真心实意的语境下。

  裂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现在回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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